【RPS/Evanstan AU】苦糖果

狗血味酸糖浆:

RPS且AU,都是脑补,不喜莫入。


美国富商X罗马尼亚偷渡客的狗血故事,先上/床后恋爱,存在地位等级差、狗血误解、不自知的双向暗恋、轻度黑历史、软甜系384和(对不起我就好这口h/c的狗血),但是绝壁HE。趁鸡血抓紧日更起


不喜莫入!喜欢就……咳,告诉我(。




  Chris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可能是因为太无聊。


  他并非传统的美人,在金发碧眼的人群中并不起眼。他的头发是深褐色,一双眼睛说不好是灰蓝还是灰绿,轻微的娃娃脸。若说有什么值得称道,大概只有他的嘴唇,柔软又粉嫩,像花瓣或草莓软糖。由这带来的魅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性。


  大概是Chris不知不觉盯了太久,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慌张的笑容。


  那张脸一下子生动起来。露出的一对小虎牙让他看上去几乎是个高中生,他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眼角浮出上挑的纹路,而眼睛下面的一抹阴影也显得更明显。确切地说,那不是黑眼圈,而是浅浅的酡红,像一种奇特的妆容,令他的笑容更加醉人。


  Chris忽然想起了某个生意对象的感叹,我爱上了她的笑容,那个人这样说,当时Chris还觉得这是迷上某张脸的托词呢。


  他为这奇怪联想失笑,摇了摇头。Chris不讨厌男性,但更喜欢女性,他清楚那种悸动并非一见钟情。他只是感到温暖。在被无尽应酬覆盖的午后,在所有人带着假笑面具的地方,那个笑容仿佛石缝中开着的野花,令人会心一笑。


  而那个笑容甜蜜的男人(男孩?)似乎会错了意,局促地收起笑容重新坐好。能坐的地方这么多,他只缩在角落,拘谨地挺着脊背,连椅背都不敢靠上。Chris注意到他交叠的双手在发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哪里响起一声闷雷,Chris下意识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万里无云。还没来得及感到奇怪,雷声再度响起,听起来就来自不远处。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人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尴尬地按住小腹。


  哦。


  Chris摸了摸口袋,那里刚巧有一包糖,是随手从秘书桌上拿来,打算晚上逗外甥的。


  “你看起来饿了。”他掏出糖,整包都抛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呆了呆,羞怯地笑起来。他点着头不住道谢,那夸张的感激让Chris简直怀疑自己扔了张空白支票。“别客气。”他调笑道,“我是Chris,作为感谢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了。”


  “Sebastian,Sebastian Stan。”他正式地说。上一个对Chris介绍全名的人是在炫耀自己的家世,而这一个则像被点名的小学生。他剥开糖纸,把糖果放嘴里。


  他的舌头卷住硬糖,腮帮子鼓出一小块,从左侧滚到右侧,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样含着吮吸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似的嘎嘣嘎嘣咀嚼起来,几下就吞进喉咙,还犹意未尽地砸吧嘴。而后Sebastian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袋子掏出第二颗,同时不好意思地向Chris笑了笑。


  “谢谢,Chris。”他又说了一次。


  吃糖的样子也像个孩子,又满足又珍惜,Chris怀疑这年头都没有这么好哄的青少年了。Sebastian穿的衣服不太好,只能说整洁干净,难道平时连糖都不太吃?Chris觉得自己长久未见的同情心又冒了出来。话说回来,这孩子在这里是在等什么?


  等见到来这里的目的,他在政府工作的老友,Chris随口问了出来。


  “等候室的人?你都问出名字了,Sebastian,还是个男名。”老友调侃道,“那儿起码还有几个正点美女在吧?”


  “所以他们是来干嘛的?”Chris不为所动。


  “等着被遣送吧,多半。东欧来的偷渡客,被坑蒙拐骗来的廉价婊子,蛇头刚把他们运过来,自己就倒了霉。”他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谢天谢地。”Chris说。


  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美貌又好上手的东欧美人即使在他所在的圈子里也极富盛名,而有钱人比起娼妓,更喜欢全属于自己的性奴和宠物。他们被用来炫耀,当做乐子和点缀,闪闪发光,新鲜又刺激,然后消失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一想到那张笑脸可能蒙上阴霾,Chris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是吗?”朋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会同意你的看法。”


  “难道他们宁可沦为娼妓?”


  “Chris,Chris,拜托!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你还很年轻。”他笑着摇头,“这一批人有不少本来就是娼妓,另外的准备好了成为娼妓。你不明白吗?比起死在他们的祖国来,他们宁可把自己卖给外国人,好让自己活下来。”


  Chris下意识反驳,他并不天真,但却很固执,他没法把那个人与娼妓一词联系起来。Sebastian看上去完全是个孩子,礼貌,羞怯,乖巧而且干净。Chris对他的好意是给孩子的一颗糖果,是对墙头野猫的一下爱抚,与性无关。扯到金钱与性,完全是一种亵渎。


  朋友不在意Chris的反驳,他只是往外头指了指。他说:“你可以试试看,Chris,去问一问,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会愿意和你走。你也可以带走任何一个人,反正他们本来就是法律外的小沙子,移动哪一个,抹掉哪一个都没问题。”他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对此兴趣不大,但你可以试一试。”


  Chris被说动了。






  事实上,疼痛不是最难熬的东西,饥饿才是。


  即使左手握住右手,双手还是一样在颤抖,胃早就痛得没了知觉。手脚的颤抖会发展成头晕目眩,大汗淋漓,然后眼前一黑,身体彻底罢工。Sebastian不记得上次吃饱是在什么时候,胃被填满的感觉仿佛发生在上辈子。


  这就是他没有乖乖站着,以及不客气地收下那包糖的原因。嘴巴里的甜味将麻木的舌头和饥饿唤醒,他贪婪地吮吸着糖块硬质的表面,恨不得直接把它抽进胃里,运送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等待糖水流进喉咙太慢,他忍不住嚼碎了它,把碎块吞咽下去。Sebastian明白自己不能一口气把糖吃完,鉴于他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那些糖(他惊喜地发现小袋子里起码有六七颗)可以留着救命。但要控制住剥开第二颗糖的手,真的非常困难。


  吃第二颗糖时Sebastian才有余力去打量给他糖的好心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金棕色短发,留着络腮胡,穿着好看的西装,仪表堂堂。如果他没有微微弯着腰,对Sebastian露出温和的笑容的话,大概会显得很有压迫感。他俯视着他,像被逗乐了。


  “谢谢,”Sebastian重复了一次,把那个名字与这张脸连接在一起,“Chris。”


  他们没有更多对话,不久后有个人匆匆走来,对Chris说了什么,Chris略一点头,跟人离开。他没有和Sebastian道别,只是远远向他扬了扬手。Sebastian赶忙冲他挥手,挥完才觉得这么做看着有点傻。


  从背后看上去Chris也很棒,他的脚步沉稳有力,脊背笔挺,好像能背负整个世界。他看起来就像这个国家的缩影,自信而有力,不害怕任何东西,Sebastian觉得羡慕。


  “干得漂亮,动作够快。”旁边的女人说。


  Sebastian茫然地转向她,她直勾勾盯着他,正是在和他说话。


  “干得好,这套装天真吊有钱佬的把戏。”她尖刻地说,“在我们距离被踢回去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有个天才成功勾到免罪券了。”


  “什么?不是!”Sebastian反应过来,反驳道,“他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有!”


  “所以你们刚才在干嘛?玩亲子游戏?他邀请你去舔爸爸的棒棒糖了吗?”女人讥笑道。


  “你就在妒忌轮不到自己。”不远处更年长一些的女人厌倦地说。


  之前的那个女人拔高了声音,冲她尖叫:“为什么我要妒忌?就为了刚刚来的是个基佬?”


  “闭嘴!你想现在就被带走吗?”年长的女人厉声回答。


  她瞪了他们一眼,咬着嘴唇不说话。


  Sebastian知道她没在恨谁,只是太害怕。她画着拙劣的性感眼妆,脖子后面有玫瑰刺青,用来遮掩太过稚嫩的面容,但能看到的部分,还有那青涩干瘪的身体都能说明她还没成年。他们都因为走投无路而孤注一掷,大部分为了来这里已经用光所有。被蛇头弄到这里可能会很糟,不过至少现在,他们都想不出比被遣返更糟糕的处境。


  他们的不安在发酵,需要找个靶子,她只是找错了人。


  Chris对他没有邪念,Sebastian能看出来。他看得懂充满欲望的眼神,仿佛要把皮剥下来的扫视,会让脊背本能的起鸡皮疙瘩。而Chris的眼睛清澈得像天空,只有轻快无害的兴趣,那包糖就是随手一扔,出于善良和不在意,不是投标或者订金。


  同时Sebastian也知道,如果Chris想要,自己的确会听从。如果这能让他留下来,他会为此感激涕零,真心的。Sebastian还没有窘迫到这个地步过,然而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都已经不在身边。他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愿意付出一切,以求留下来。


  第三颗糖放进嘴里时,他们的判决下达。在明天之前他们就会踏上回程之路,速度快得令人绝望。穿着制服的人进来整队,把他们转移到临时中转站,他的目光像在看一群蛀虫。


  Sebastian四肢冰冷地站起来,把剩下的糖扎好,放进口袋里,默默希望临时落脚点提供食物。


  又一个女人进门,径直向Sebastian走来,穿制服的人对她视而不见。“Stan先生?”她问,在得到确认后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调说,“能耽误一分钟吗?”


  当然,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跟着她走,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他实在没多少力气,而她就算蹬着超过两英寸的高跟鞋也走得像亚马逊战士。等他们停下,Sebastian发现自己停在一辆一看就非常昂贵的车边,车窗开着,里面坐着Chris。


  “Sebastian,你更愿意回去,还是留在美国?”Chris说,“如果……”


  在他说完之前Sebastian已经开始拼命点头,他不该显得太急切,但他已经在担忧恐惧与饥饿中煎熬了太久。好在Chris不介意,他只是点点头,打开门,然后往车子另一边挪了挪。


  “上来吧。”他说,“我会处理好。你介不介意暂时住在我那里?”


  “不!我是说,我很荣幸。”Sebastian很快回答。


  “很好。”Chris说。


  车门关上,车子轻易地将Sebastian带离了这栋严苛的建筑物。蛇头的恐吓和制服们的看管一度让他以为外来者都要被监管,像对待潜在的致病物种,但如今没有任何人过问,黑色的轿车破开人群与障碍,一如摩西分海。离开前他又看到了表情麻木的同胞们,感觉到轻微的罪恶感(为什么你能被留下来?),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Chris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双眼,看上去心事重重。Sebastian不敢打扰他,僵硬地坐在皮质座位上,只敢坐一半。在哪里都看起来很高级的车内,他觉得自己随便一动就会弄脏什么东西,那让他紧张过度,一时没空想别的念头。


  突然一只手捉住了他的下巴,是Chris,他的拇指磨蹭过Sebastian的嘴唇。或许是因为车内不明亮的光线,他蔚蓝的眼睛显得晦暗不明,让Sebastian心脏狂跳。


  或许他之前想错了。或许是现在想错了。他不知道,只是一动不动,控制着自己别往后缩。


  “嘴唇上有血。”一秒或者一刻钟后Chris收回了手,给他看手指上的血迹。Sebastian下意识舔了舔唇,Chris皱起眉头,转回正前方,说:“你的舌头破了。”


  哦。原来如此。Sebastian找回了自己的呼吸。被提醒后他才感觉到舌头上的刺痛,硬糖的碎片把它划开了。“是糖。”他结结巴巴地说,“咬开后有快口。”


  Chris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凝重,让Sebastian怀疑他在生气。或许他后悔了,Sebastian想,只希望他没有后悔到把我扔回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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