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nstan】My Captain04-05End(男友力本,甜的,短篇)

醉雨倾城:

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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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天下午,Sebastian走进位于绿色植物园里的心理诊疗室的时候,Chris已经在了,他躺在正中间那张浅紫色的长沙发里,肆无忌惮地伸展着结实有力的长腿。


模拟天空投影呈现出一种苍白的不太真实的蓝色,没有云彩也没有阳光,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Sebastian听见换气扇嗡嗡作响,植物影子在风中摇曳着,Chris指着那些细碎的影子说:“喏,这里有一群灰色的鱼。”


Sebastian笑了,他随手关上诊疗室的门,走到Chris身边坐下。十几年前,Chris第一次执行太空任务,Sebastian请假陪他去集结地,他还没从军校毕业,对未知的地外空间好奇又恐惧,害怕亿万光年的分离,两个人在站台等车的时候,他一直焦虑地盯着奶白色的车站顶棚,列车黄色的车头灯伴着广播音扑来的时候,Sebastian看见灯光折射到顶棚上,又被波浪的纹路削成碎屑,随着车速汩汩地流动着。“那里有一群金色的鱼。”Sebastian还记得自己对Chris说这样说,就在他们上车之前。Chris也抬头看了顶棚,然后再次黏在了他男朋友身上,Sebastian有种错觉,仿佛那些金色的鱼从顶棚上飞下来,游进了Chris的眼睛里,他们都没说话,鱼儿却悄悄摆了摆尾巴。


十几年后,他们都不再少年,可是Chris这样看着他,这样说的时候,那些鱼似乎又活了过来,只从明媚的光变成了温柔的影。


有那么几分钟,他们都没说话,任由那些甜蜜而美好的往事把诊疗室的气氛弄得黏糊糊的,后来还是Chris先开口,他把模拟天空投影换成了实时监控,黑漆漆背景像是太空冰冷的永夜,太阳和其他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没有温度,数据如同闪闪发光的水母,成群结队地从底部浮到顶部。


“这是我们在太阳系的最后一天。”Chris凝视着那些数据和图表,低声说。


Sebastian上次执行太空任务、离开太阳系还是四年前:“上次我错过了飞船穿越日球层*的一瞬间,有人说那比独立日的烟火好看一万倍。”


Chris勾起嘴角,却摇了摇头:“别被概念图骗了,没人能靠肉眼观察星际磁场。我……更想多看一眼太阳,我们的太阳,我们的地球。”


Sebastian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我们的太阳,还有地球……怎么了?”


“全球气候变冷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无法逆转,气温会在未来十年进一步下降……”Chris砖头看向Sebastian:“你一定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身为植物专家的Sebastian当然明白,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说地球会再次进入冰河期,绝大多数植物会因此灭绝,而人类……”


“是的,而且根据联邦那些专家的预测,这次冰川期的温度会比两万年前那次更低,持续时间更长,所有的生物,包括人类,都不可能幸存下来。”Chris语速正常,语调平静:“大概一个世纪以前,科学家就计算出了灾变的时间表,太空技术的发展让移民成为可能,二十年前,我们把上百个探测器发射到宇宙中那些可能让人类生存下去的行星上,现在,斯达奇号和神圣守护号就是要去确认一下,具体哪一颗行星真正适合大规模移民。”


Sebastian的表情震惊而纠结:“我不知道你竟然是古早电影的粉丝,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们的任务,不是那部二十一世纪的诺兰电影?”


Chris看着他笑了:“是真的,Seb,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我们之前,有一艘船执行过同样的任务,在它失联之前,确认了十一颗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行星,没有发现适宜的殖民地,我们会走得更远,更多未知,更多危险,却没有后援。我们可能会遭遇各种意外,变成一块冰冷的太空垃圾;如果我们足够幸运,找到了那颗对的星球,我们也不会返航,而是就地开始先期的建设,你没有权限进入的底舱里有足够的冷冻胚胎,人类和动物的都有。”他用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些茂盛的绿色植物:“以及足够多的地球植物。”


“其他人都知道?”Sebastian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点晕——他确定没人跟他谈过特殊任务有去无回,确定他没有签署过任何放弃地球上一切的文件,哪怕签约的时候他因为Chris的事脑子不太清楚,可是昨晚他熬夜把自己签过的文件存档翻了一遍,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内容,绝对没有。


“‘神圣守护号’的军医在出发前三周遭遇车祸去世,军部不得不紧急招募一个新的,招募说明里当然没有真相,免得泄密造成恐慌。按理说他们会选择没有父母子女配偶,没有牵挂的人,或者像我这样,必须服从命令,又不是独子的人,但是……时间紧迫,只有你能胜任,我看到名单的时候你已经签了协议,我当时以为……”Chris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撑起身子,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假装喝了口水。


“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或者自暴自弃?”Sebastian的重点果然又被带到了奇怪的地方,他愤怒地瞪着Chris:“那是我的杯子,病人请用纸杯!”


Chris真的笑出声了,他立刻把玻璃杯攥住不撒手,虽然语气还是很严肃:“我已经在集结地不能对外联络,所以只能跟Tomas换了军医,等我见到你,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任务是做什么的,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抱歉,Seb。”


“我知道。”Sebastian几乎下意识地回答:“我是说我知道你没办法,联邦军队有几百个舰长,你还不够分量影响军部的决策,再说军医也是军人,他们用军令一样能让我上船,我比较倒霉。但是,你因为知道自己回不来就跟我分手,还要演点出轨的戏码,实在是太蠢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而且……Anthony说的‘大船’又是什么?”


“几个大国联合建造了一艘可以承载三万人的超大型飞船,如果我们找到了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他们就会立刻发射,过来跟我们汇合,如果我们没找到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他们会在五到八年后出发,载着‘人类最后的希望’去剩下的星球碰碰运气。”Chris担心地看着Sebastian,他了解的Seb不应该这么平静地接受永远回不去地球的事实,他怕他只是用平静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崩溃。


但Dr.Stan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地球有几十亿人,但船票只有三万张。”Sebastian目光灼灼地看着Chris:“Anthony为什么会知道我能上那艘船?”


Chris沉默了一秒钟,大概是在跳起来掐死泄密的Anthony还是干脆坦白从宽做选择,他叹了口气,后背重重地落在沙发上:“这次任务的生存率只有百分之三,而且永远回不了地球,所以……每个船员,除了薪酬之外,还有一张‘大船’船票。我很抱歉,Seb,留在地球会死,出来也许死得更快也许有一线生机,总之如果我能选择,我希望你在更安全生存几率更高的下一艘船上……”


“你填了我的名字?”Sebastian腾得站了起来,非常凶狠地抓住了Chris的肩膀,在他的舰长前男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以后,Sebastian简直气急败坏:“能修改吗?你是不是傻?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对了,我人都在这儿了,我的那张船票呢?”


Chris被这一串意料之外的问题砸得有点懵,他眨巴眨巴眼睛,艰难地理一下逻辑,毫无悬念地放弃解释那些技术问题,他伸手拉住Sebastian的领带,把他拽进自己怀里,强硬镇压他下意识的挣扎,接着,狠狠地吻了上去。


 


注*日球层heliospheric:日球层是由太阳风创造的、笼罩在太阳系外围的一个磁性“外罩”,也被称为太阳圈。


 


05


 


当天晚上,在舱房里忙着进行激烈体力运动的Sebastian Stan再一次错过了飞船穿越日球层的瞬间,他也没看到被科学家们一会儿算作行星一会儿又开除出行星队伍的冥王星,那颗神秘的星球绕着太阳转一圈需要247年,在他们永远离开太阳系的那一刻,它在几十亿公里外的另一头。


“真遗憾。”Chris一只手搂着光溜溜的Sebastian,另一只手调出世界上第一张冥王星的清晰照,投影在天花板上,照片中冥王星的山丘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形,Chris说:“我本来想掠过冥王星的时候求婚一定很浪漫。”


Sebastian对Chris胸肌和嘴唇的兴趣远远大于冥王星,他蹭了蹭Chris的下巴,眯着眼睛随便调侃了一句:“所以你打算247年以后再求婚吗?”


Chris笑了,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丝绒的盒子,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Sebastian,钛合金的对戒内圈铭刻着他们的名字和金色的鱼:“要追随你的Captain去征服星辰的大海、寻找人类的新家园吗,我的Seb?”


Sebastian震惊了一秒钟,他真的没想到Chris不仅带苹果,还订了戒指……他哼了一声伸出左手:“才不,有个任性的、喜欢自作主张、时常焦虑、没有安全感的双子座,离了我不行。”


“好啊,你要是敢离开他,我真的会用皮带揍你屁股的,Seb。”Chris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戒指,如珍如宝。


没有阳光的太空永夜里,依然有一群金色的鱼,摆着尾巴,掠过他们的眼里,总在他们的心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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