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nstan】默契(男友力本,好玩的小甜饼)下

醉雨倾城: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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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壶咖啡滴漏完成的时候,机器会发出嘟嘟的提示音,他们一起看了机器一眼,又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店铺看上去不像是有监控系统的样子。”


“摄像头是假的,”Sebastian舔了一下嘴唇,“老板让我随时带着后门的钥匙,因为这警报器也是假的。”他疯狂地摁动了几下,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万一遇到火灾,我们就得从后面那扇坏掉的窗子里翻出去,每天我都在想,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咖啡香混着一点点烘烤过的糖精的甜腻气味包围了他们残存的理智,荷尔蒙说,接吻吧,把胸口贴在一起,咬对方的脖子侧面,咬对方的舌头和嘴唇。


理智没有负隅顽抗,愉快地奔了过去。


吸管罐子掉了,五彩缤纷的塑料小玩意儿扑扑簌簌地铺了一地,至少要赔十块钱;随后是两个糖勺,但愿没有摔坏;后来他们撞了咖啡机,那玩意儿太贵,咖啡太烫,所以他们及时离开了角落,Chris一手揽着Sebastian的肩膀,一手搂住他的腰,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咖啡壶和Sebastian的工作服,以及衣服下那块没有纹身、摸起来怎么都很棒的皮肤。


“你真瘦。”Chris用力抱了抱他:“怎么这么瘦。”


“我现在能吃光店里的所有存货,节食是一件该死的事情,我再掉体重就要进医院了。”Sebastian嗅了嗅Chris的肩膀,抓起一张纸巾擦了擦那里:“我可以吃一块腱子肉。”说着,他就咬了下去,Chris大笑起来,两只手忽然抄住了Sebastian的腰肌,向前一拢,Sebastian没站稳,退了两步扶住款机,Chris疑心玩过了头,刚要上前,门开了。


五个穿着夹克和牛仔裤的男人鱼贯而入,显然,他们看见了Sebastian趔趄地推开Chris,以及掉了一地的东西。Chris耸耸肩,靠在柜台里面。


四个顾客落座,剩下的那位踩着满地的吸管走向款机:“五杯咖啡。”他看了看反扣在那里的小说,吸了吸鼻子:“啄木鸟死没死,哼?”


Sebastian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您是说……”


“我说,结局是什么,啄木鸟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还没看完。”Sebastian送上了客气的笑容:“十五元,先生。”


男人拿出一张五十元:“我们还有五个朋友。”他看了站在柜台后面的Chris一眼:“对,朋友,很好的朋友,等他们来了,给他们也上五杯咖啡,这样一共是多少钱,三十元,对吗?”


Sebastian点点头。


“剩下二十元,你负责在他们的咖啡里撒尿。”


其他四个人爆发出夸张的笑,Sebastian也笑了笑,然后打开款机,拿出了两张十元找零:“请稍等,先生。”


“不,我说了,这二十元,我付给你,让你在咖啡里撒尿。”他兴奋地捶打了Sebastian的大臂,踩着散落的吸管回到其他人中间。


Sebastian开始煮咖啡,Chris看着他,他也看着Chris。这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然而,有些东西开始不对头了。


“嘿,你。”那人忽然站了起来:“你效忠谁?”


Sebastian回头看他,他摇摇头,单指戳向Sebastian身后的Chris。


Chris单腿撑着身体,两手都抄在裤子口袋里:“我?”


“对,你。”


“效忠什么?女王?”


背向着Chris的两个顾客转过身来,Sebastian把煮好的咖啡放在一边,将牛奶倒入奶杯里,他找了个间隙,摸了摸衬衫口袋:后门的钥匙还在。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兄弟们。”


五个人都站了起来,向着Chris的方向,有人的手放在腰里,Chris迅速掀开柜台通向餐区的档板,Sebastian放下奶杯。好消息是,这些人并不是要找Chris的麻烦,坏消息是,落地玻璃外面,有五个络腮胡子的人走了过来,也是皮夹克牛仔裤,Sebastian多么希望他们径直走过去,可惜他已经收了人家十杯咖啡的钱,毫无悬念的,面包店迎来了他打工期最鼎盛的局面,除了他以外,有十一个顾客。


其中十个,他希望他们根本不存在。


两队人马剑拔弩张地站在餐区两端,本有一对中学生情侣嬉笑着路过,背着书包,头上顶着两叠报纸,看样子要避雨,女孩刚推开门,Chris就突然站出来,对着她比了个中指:“滚。”女孩莫名其妙受到了侮辱,男孩几乎立刻冲上来,却很快看见了餐厅两端更不面善的两群男人。


“包场了,小孩。”Sebastian端着咖啡从柜台里走出来。


Chris又逼上前一大步,男孩退了出去,拉着女孩一路狂奔。


后进来的一拨人交头接耳一会儿,付钱让Sebastian往杯子里撒尿的男人走了过来,却不是冲着对手,而是围住了Chris:“‘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嗯?”


Chris没有退:“嗯。”


Sebastian看到一把顶在Chris腰间的枪,也是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状态不对的——更多的枪出现在餐区里,两拨男人各有三条,枪口相对,开始互相辱骂。


“我们是不是说好了,这是和平的谈判?”


“你他妈管六比五叫做和平?”


“嘿,注点儿意,这小子可跟我们没关系。”


“也他妈不是我们的兄弟。”


如果这是片场,他可以期待Chris忽然发难,连续掀翻所有的人、撞破玻璃冲到马路上、逼停一组汽车、飞越车顶然后捡起他无所不能的盾牌,把那玩意儿从街对面甩过来,一次性干翻所有人。按理说,他也应该配合美国队长的动作,至少抡起铁胳膊来敲碎几个人的脑壳,可是……Sebastian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至少一个月没有进健身房举铁的胳膊,清晰地意识到,Evanstan和Stucky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两套制服那么简单。


Chris隔着镜片看着离他较近的男人:“看,我真的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效忠谁?”


Chris耸了耸肩:“我路过这儿。”


“滚你妈的。”顶着Chris的那条枪从后腰移动到了胸口,一下一下把他顶到门口:“滚,回,你,妈,怀,里。刚才有人告诉你了,这儿包场了,小孩。”Chris的后脑勺被迫死死挤压着玻璃门。


“他还……”Sebastian出声:“他没付钱。”


“我是不是多付了你?”领头的男人走过来。


Sebastian抬头看了他一下,迅速收回目光,缩起肩膀,让自己显得弱一些:“那不是往咖啡里撒尿的钱吗?”


“操你们妈!”后进来的一拨人群情激奋:“操!”


“这是个玩笑!看!你们还没有咖啡,然而我都付了钱。”领头的男人连推了Sebastian几下,几乎是把他强塞进了柜台里,又用枪指着Chris:“付他钱然后滚,你这个傻逼兮兮的混蛋。”


“十五块,先生。”Sebastian打开了款机。


Chris顺手抄起自己的夹克,扔了一张大额钞票到Sebastian脸上,Sebastian用手臂揉了揉鼻子,依旧认真地给他打开一张新的积分卡,签好日期、贴上印花,连同找零和一个大大的微笑一起送上:“欢迎下次光临。”


临走的时候,Chris拎走了他买的两袋面包,响亮地甩了玻璃门一脚。Sebastian目送他的同事离开即将成为犯罪现场的店铺,绝望地叹了一口气,按照“顾客们”的要求,他拉下了百叶窗和门闸,并且把玻璃上的营业标志翻到了“已关店”那一面。


“把咖啡上齐,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好的,谢谢您。”Sebastian点点头,飞快地收拾好了Chris用过的餐桌,咖啡机正在嘶嘶地蒸着豆子,他自然而然地绕到房间后面,又拿了几袋咖啡豆出来,小心地撕开口,把它们倒进研磨桶里。


听起来,两拨大汉都是本地的帮会,却在城区拆迁改造的过程里不得不联手应对外来势力的侵袭,搞不清到底是谁的小弟睡了谁的大哥的女人,也不知道那袋重达四磅的摇头丸到底被谁私吞了,总之,他们决定面对面像个男人一样解决问题——当然了,他们也决定像个熊孩子一样做出选择:如果能解决问题就摒弃前嫌继续合作,如果不能的话,就按照他们嘴里说的那样,把对方和对方家里的所有女性亲属都当场操死然后就地掩埋。脏话黑话威胁利诱和无数大名小名诨名飞满了狭小的店铺,Sebastian为他们煮好了所有咖啡之后,拿起书和笔记,准备离开。


“你等等。”领头的男人敲敲桌子:“你还没告诉我,那该死的啄木鸟,到底死了没有。”


Sebastian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读完。”


“就在这儿读,”他用枪指了指墙角的那把孤零零的椅子,“等你读完了,我就让你回家。”Sebastian从他们中间走过,有人伸出腿试图绊倒他,有人嬉笑,有人伸手摸了他的屁股,还有人冲着他的脸,用舌头把自己的嘴唇舔了整整一圈。


他坐稳了,低下头,打开他的正经小说。


哦,Chris,他想着,希望你不会因为要躲经纪人的电话而没带手机,希望你能知道哪张纸条上的电话是男顾客留下的,希望你不当美国队长的时候依旧能跑出极限的速度——你这个乐观的混蛋,你是不是在报警的瞬间就被警察扣下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后院里的动静,只有一片绝望的寂静。


有人在敲餐厅的闸门,很急很响亮,两个帮会头目商议了一下,推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成员上前,当他费劲卷起闸门的时候,雨后的阳光倾泻进来,反戴着棒球帽、架着一副廉价的太阳镜的Chris带着一身纹身等在外面,正抚着膝盖撅着屁股,嬉皮笑脸地弯腰往里看:“嘿,蠢货,我看见你欺负我的小男友了。”


“你的什么?”


“男友!”Chris说着,跳起来就跑,顺便给身后的人让出了路。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Sebastian得到了最佳的逃跑机会。他已经趁拿咖啡豆的时候打开了后门,并且用一包纸巾挡住了门槛,可惜Chris并不知道,他从那扇坏掉的窗子里跳了进来,几乎把Sebastian扑翻在地。通道很窄,Sebastian被挤到了墙上,Chris的胸口死死压着他的胸口,他听到那里面有一套嘭嚓乱响的架子鼓,鼓槌快要把虎口磨得燃烧起来。他向着后门的方向狠狠推了Chris一下,Chris就势撞开了,他们跑到警车后面,站在一个巨大的水坑旁边喘气。


“我是别想要工钱了。”Sebastian说:“希望老板买了保险。”


“你居然坐在那里看你的小说,Seb,你居然,在看书。”


“是他们逼我的。”Sebastian直起腰来,难以置信地反问:“你居然相信我在那里看书?”


“当然不!”Chris抱住了Sebastian,狠狠拍着他的后背:“但是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两张写着电话的纸条?是不是你当时根本分不清?”


“是又怎样——那位是警察?”Sebastian指着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说:“那不就是给我留电话的先生吗?我本来想,他只是愿意帮忙而已。还有,我知道你会分清的。”


Chris又狠狠地捶了他几下,终于松开了他——只因为有人走了过来,否则,他会继续紧紧地抱着他——说不清哪里不对,明明是有惊无险,还好运气地碰到了休假中的职业警察,可他刚刚跳窗进去的时候,在他把Sebastian扑到墙面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Sebastian的“瘦”是一种有形状的悲伤,尽管他知道那是为了新戏而刻意节食的结果,但是当他抱住他的身体的时候,当他真切地感受着他所爱的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可能比工作更重要。就好像现在,他看不见那悲伤了,形状消散、情绪沉淀,跟着空气里最后一点点雨丝飘走,可他几乎不能让自己的眼神离开Sebastian手里的那本书,封面上小小的单词Life被无限放大,Sebastian的手指紧紧握着他的书,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瘦、长,温暖干燥,是他心里毛茸茸的宠物貂。


Sebastian给面包店的老板打完了电话之后,示意Chris应该趁媒体赶过来之前跑掉。“可我们应该留下来做个证什么的,”Chris说,“义务,责任?”


Sebastian舔了舔嘴唇:“你想上娱乐版的头条?”


Chris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说实在的?不想。”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用来写感谢的小纸条贴在警车上,Sebastian从笔记本上撕下四张纸,Chris从Sebastian的衬衫口袋里拈出笔。他们一致决定写“谢谢您在关键时刻留下电话,谢谢您和队员们及时赶到”再加上自己的电话,后来,Sebastian说还应该写一个对不起,Chris说不太合适吧,好像我们做错了什么一样。然而没有留作证人就是有错,所以Sebastian折回去,补了一行小字。Chris站在路对面等着他,他们跑了起来,绕过墙面斑驳的旧库房、废弃的厂房和积水的路面,回到大街上,奔向地铁入口。


Sebastian忽然站住了:“我写的是什么?”


Chris停下脚步回头:“‘我和男友有事先走一步,但并不代表我们是没有责任心的公民,确有难处’,这样那样。”


“不错嘛。”


“猜对了?”


“差不多。我确实写了‘男友’。”


“不错嘛。”


“什么不错?‘男友’吗?”


“对,这个词棒极了。”


他们并肩走向地铁入口,Chris忽然拉住Sebastian的皮带:“我觉得我们应该打车。”


“去哪儿?”


“我家。”


Sebastian撇了撇嘴。


“你不愿意?”


“不,我是说你这样打不到车,把夹克穿上,Mr.Evans,不然我就站在这里喊你的全名。”


Chris把帽檐转到前面来,还象征性提了提那条晃来晃去的裤子。


他们齐心协力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Chris身上的纹身贴纸都刷干净。他被搓得全身发红,精疲力竭地躺在浴缸里,Sebastian打开花洒冲洗着胳膊上的油墨痕迹,最后干脆把自己整个浇透了。


“嘿,小男孩。”Chris叫他。


Sebastian用花洒喷他。


“Bucky,Buc——ky!”Chris扑过去夺下花洒:“面包店的小男孩,晚上想吃点儿什么?”


“绝对不能是焗豆子了,绝对不能,绝对,不能。”


Chris把自己可怜巴巴地裹在浴巾里:“你不能这样拒绝波士顿的小男孩,Seb,他只会焗豆子。”


“坚决不。”Sebastian冲洗了头发,像小狮子那样甩了几下。


Chris靠在浴室门口:“我们可以开一瓶好酒。”


“可以,然后呢?”


“吃焗豆子。”


“Chris!”


Chris笑出声来,抖开浴巾把湿漉漉的Sebastian裹了进去,疯狂地搓揉了一阵子,直到他的Seb开始不耐烦地要露出脑袋来继续抗议这个食谱。“我要试试奶油馅饼和烤肋排,”Chris从后面抱着Sebastian说,“可惜今天家里没有奶油也没有肋排。”


Sebastian在Chris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但是会有的,会有一个格子,装满我妈做的焗豆子,剩下一个格子,装满你喜欢吃的东西。”


Sebastian扭过头:“什么东西,豆子吗?”


他们抱在一起笑起来,披着同一条浴巾去开Chris家的冰箱,有豆子,还有酒,还有巧克力酱和一袋面包、一罐小熊软糖。最终,他们决定吃焗豆子,Sebastian要求把小熊软糖放进酒里面,Chris说可以,不过巧克力酱就不能涂在面包上了。


于是他们把那黏糊糊的东西抹在了胸口,正好就是两人商量着要纹一个Evanstan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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